姜柒

瑞右不逆

嘉瑞——所图

嘉德罗斯在夏日的第一天出世。


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续几个月的梅雨天气所致,那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的时候苏醒。


也就是在那一刻,皇宫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国王的第一个王子,就是在那个万众期盼的日子里降世了。


国王给新生的王子起名叫嘉德罗斯,意喻为神之玫瑰。嘉德罗斯就是神赐下这个国度的一支玫瑰。好像就是从那一刻起,嘉德罗斯的命运就注定了不凡。


百日宴的时候,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欢庆的气氛中。人们奔走相告,今天是他们的王子出生一百天的日子,值得停下所有的工作,来为他庆生。


精灵为王子献上祈祷的花环,送给王子最美好的祝福。


没有人想到他会来,古老而神秘的冰雪精灵,只在严寒的冬日有迹可循。他们被比作世间最纯洁的存在。


当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双翼扑扇着落在嘉德罗斯的手上时,所有人都惊讶的屏住了呼吸,仿佛担心一不小心就将其吓跑。


格瑞并不喜欢夏天,甚至可以说很讨厌。他是诞生在冬天的精灵,理应生活在冰雪之中,远离热闹的人群和躁动的夏季。


可不可否认的是,当他从屋顶的缝隙里不经意瞥见那双鎏金色的眸子时,就已经被深深吸引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格瑞觉得那一瞬间,嘉德罗斯的视线和他对上了。


鬼使神差一般,格瑞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落在了嘉德罗斯还不能完全舒展而握紧的拳头上。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到来而染上一丝凉意,被寂静的气氛渲染的无比清澈。


嘉德罗斯好像被眼前这个漂亮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格瑞,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单音节。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里,精灵的祝福意味着美好将伴随王子的一生,尤其是冰雪精灵,最纯洁的祝福会帮助王子扫除阴霾,就像充满希望的光永远停留在他身边一样。


所有人都在等着,格瑞会给嘉德罗斯什么样的祝福。


只见那道银白的身影轻轻腾空,扇着翅膀飞了过去,在嘉德罗斯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精灵之吻,是最美好的祝福。


后来,国王又有了几个王子或者公主,但再也没有人得到过冰雪精灵的祝福。


嘉德罗斯有印象以来,他的身边偶尔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他。据他了解,冬天的时候出现的次数最多,夏天最少。


那人貌似总是躲着他,只是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关注着,当嘉德罗斯回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


年幼的孩童便以为是在和他捉迷藏,风风火火的满世界追着格瑞跑。


格瑞并不喜欢轻易在人类的视线里出现,他生性喜欢安静,嘉德罗斯明显和安静沾不上边。尤其是到了会走路的时候,就喜欢到处寻找他的藏身之处。


意外的事,格瑞并没有为此厌烦而离去,反而是任由了嘉德罗斯的闹腾,虽然从来没有被嘉德罗斯真正的“抓”到,但也还是一直在默默跟着他。


人们印象中高冷的冰雪精灵,好像对他们的王子有着用不尽的耐心。


嘉德罗斯再长大一些,开始知道一直守着他的是那纯净冰雪中的精灵。于是,除了每天追着找着格瑞,就是一头扎进那些原本他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书堆里。


书里除了几本王子该学的以外,其余的全是有关精灵的书籍。


因此他还被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王子笑话了一顿,说他看这些书就像个小姑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个王子还没笑完,就被小老虎一般的嘉德罗斯扑倒在地,用拳头好好告诉他自己不是小姑娘。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笑话他。


格瑞又好气又好笑,藏在树后施了个魔法把嘉德罗斯身上的擦伤抹了去。


就这样,格瑞硬是陪着嘉德罗斯过完了好不安生吵吵闹闹的十七年。


嘉德罗斯也从那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娃娃,长成了俊郎少年的模样。而在此期间,嘉德罗斯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见过格瑞。


年轻俊美的王子自然是无数姑娘心仪的对象,所有人都期待着王子成人礼的到来,每个人都在猜想王子会在那一天挑选哪位姑娘来做他们的王妃。


所有的姑娘都在为王子成人礼那天的舞会做准备,没有人不希望可以得到王子的青睐,但所有人都清楚,可以被王子相中的,必定只有最特别的那个人。


当成人礼风风火火的准备时,年轻的王子却蹲坐在树上,看着热闹的城堡发愁。


格瑞就这么站在树叶遮挡的地方,透过叶间缝隙看着下面一脸郁闷的人。


“怎么了?”格瑞开口问道。本来他是不应该过问的,毕竟怎么样都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他不应该插手太多。但看到嘉德罗斯郁闷的快要把树叶揪秃,他还是开口阻止了。


嘉德罗斯闻言顿时愣了愣,印象中格瑞从来不和他见面,也不和他说话。他只是知道身边有这么个精灵在守着,但真正对格瑞的了解却非常的少。所以当他听到格瑞的声音时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那是格瑞,随后又忍不住的开心。


嘉德罗斯扔掉手上的树叶,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树干上:“还能怎么样,成人礼的事啊。”


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副好友之间交谈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们连朋友都还不是。


有哪个朋友是连一面都没见过的?更何况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交谈。


“成人礼,怎么了?”格瑞不是很能理解,按道理来说成人礼不是应该高兴么?虽然成人意味着要面临的更多,但在成人礼的那一天对嘉德罗斯来说也是一种肯定,况且还可以挑选自己的王妃……


“嘁,我一点也不想从那群女人里面挑选什么王妃,我连她们的脸都没见过,为什么要在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里挑选共度一生的伴侣?”嘉德罗斯说的有理有据,极具他本人的风格。


格瑞沉默了,嘉德罗斯说的很有道理,况且,他也想不到要以什么样的话来说服他。又或者说,根本不想去说服他。


嘉德罗斯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叶子空隙间露出的细微光芒,撇了撇嘴。他知道格瑞没有离去,所以又想自顾自般开口:“比起那些,还不如你让我见一面更有意义。”


又不见他,还一直这么守着,一守就是十几年,图什么啊……


“……成人礼那天,你还是去吧。”格瑞没有回答嘉德罗斯,而是说了句类似规劝的话,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见那光渐渐消失,嘉德罗斯啧了一声,抬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准备得热火朝天,成人礼也如期举行。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只为在成人礼这天为王子献上祝福,目睹即将成为王妃的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嘉德罗斯板着一张脸,看着下面渐渐密集起来的人群,姑娘们千姿百态,他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格瑞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从那天的谈话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在身边。嘉德罗斯一张脸臭得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不还似的,耳边国王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该来的还是会来,嘉德罗斯看着下面的姑娘们,顿时觉得眼花缭乱。他要在这群人里面挑选出自己的王妃,并且与之共舞?


让他提着剑去干倒恶龙吧。


嘉德罗斯从楼梯上下来,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视线又从那群姑娘脸上游走过一遍,在心里暗自骂了句渣渣。


开门声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大厅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嘉德罗斯将视线投了过去,一眼之后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周围传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满满都是为出现之人的容貌折服。


如同冰雪铺成的银发随意撒落下来垂过肩头,堇色的眸子仿佛沉淀了这时间最美的星河,镶嵌在瞳孔中半敛于洁白的睫羽下。淡漠的脸上透着一丝禁欲的美,剪裁得体的礼服勾勒出修长的身材。


一瞬间,众花失色。


“……抱歉,我来晚了。”格瑞顶着集中过来的视线,许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他是花了多大的决心才套上这件晚礼服的,被这么多人看着不窘迫才怪……


但对上嘉德罗斯的视线那一瞬间,心情毫无预兆的就这么慢慢平静下来了。


年轻的王子穿过人群,缓缓走到视线中仅存的人面前。嘉德罗斯其实很紧张,他居然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吓跑格瑞的感觉,这不能怪他,谁让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呢?每当他一接近的时候,格瑞就不见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站在格瑞面前,眼前的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抬头迎上了视线。


嘉德罗斯觉得该说些什么,但他莫名的紧张起来,导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天知道他有多开心有多激动,就差没有一把将格瑞抱进怀里了。


“……你不是说想见我么,我来了,然后呢。”看着嘉德罗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格瑞顿时有些好笑。嘉德罗斯向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种紧张的时候可不多见。


嘉德罗斯立刻回过神来,当时他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想过格瑞真的会来见他,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所以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这下子反应过来了,嘉德罗斯弯下身子朝人伸出手去:“可以请你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王子的第一支舞,只和王妃跳。


言外之意,已经不用说明了。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格瑞的时候,格瑞把手伸了过去,微勾唇角噙了些许笑意:“乐意至极。”


格瑞没打算告诉嘉德罗斯,从第一眼开始,他就一直想这么做了,只是这么久以来,他一边在等待嘉德罗斯成年,一边在反复犹豫而已。问他图什么?图嘉德罗斯。


当然,性格高冷的冰雪精灵可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至少,不会告诉即将成为他终生伴侣的人,谁知道嘉德罗斯知道之后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我踩到流感的雷了,所以一系列的更新可能都要延后很多了,非常抱歉……


这就是抵抗力差的坏处,各位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打算写短篇,所以,来选梗吧

被撕裂的大地,逝去的流星

雷鸣星辰

利刃

所爱之人不需道歉

多一次轮回便是多一重罪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吓人哦,桃总吓到模糊

Nina_吸菲上瘾重度患者:

图源微博@我有一颗烂番茄


漫威真的好吓人喔哈哈哈哈哈哈


(超凶瞄准

All瑞——禁锢③

我来啦!这次有点短,有点水,有点ooc,见谅哈。


心疼瑞瑞,心疼安安,心疼……但是写的好爽啊(bu)


一样评论有链接啊!~☆


狐瑞——剧本以及演员素养

是一个小可爱许愿的狐瑞哇,因为没多少时间所以暂时码个短的,以后补回来哦。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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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剧本的时候,鬼狐天冲内心是拒绝的。并不是因为这场戏有多难演,事实上以他的演技,几乎没什么是难演的。之所以这么愁苦,是因为这是他一整季的最后一场戏。而这场戏,他需要抡着锤子将大赛第二扁一顿。

鬼狐天冲扭头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认真看剧本的人,顿时有些苦恼。他可不期待会在对方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找到可以让他做决定的表情。

鬼狐天冲还是非常想和导演倒映。虽然只是演戏,但让他对自己的恋人下手,果然还是有些麻烦……

实际上,只要格瑞开口,鬼狐天冲绝对会拒绝演这一场。他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说服导演换剧本,而不用冒着格瑞生气的危险去强演。

格瑞什么也没说,等鬼狐天冲回过神来时,格瑞已经背下了剧本,走到拍摄的特定位置准备就绪。

鬼狐天冲叹了口气,把剧本放下也跟着过去了。

这场戏之后,格瑞整整一个星期没理他。

据说,是因为戏里的表情和情感太真实了。虽然这是好事,但格瑞感觉并不好。毕竟谁也不喜欢被自己对象锤,还那么凶神恶煞。

格瑞是个好演员,拥有很好的演员素养,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他在赌气,只有鬼狐天冲知道他自己睡了一个星期的沙发。

第八天的晚上,他把格瑞拦在了房间门口。对方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虽然和往常没什么一样,鬼狐天冲还是忍不住的苦笑出来。

“还在生气吗?”

他把格瑞抱住,埋脸进人颈窝蹭了蹭,顿时嗅到一股清淡的牛奶香。不知是不是喜欢喝牛奶的缘故,格瑞本身就散发这种淡淡的味道,清浅却让人着迷。鬼狐天冲不自觉的笑了笑,把人抱的更紧了些。

就算格瑞生气他也不打算放开,这种时候就该牢牢抱在怀里,否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没有。”

格瑞倒是没有阻止,半敛下眸子看着那人灵活抖动的耳朵,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索性抬手揉了揉晃得他眼花的耳朵,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多少有些难受,而沉默以对向来都是他会用的法子。

“那下次,换成别的戏好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格瑞话里想表达的,鬼狐天冲笑了笑,反手便把人抱了起来。格瑞顿时一愣,下意识抬手环住这人颈后。

鬼狐天冲凑了过来,略微眯起眸子,微微上挑的眼角充满诱惑。他凑到了格瑞耳边,唇轻轻擦过格瑞敏感的耳尖,满意的看着渐渐泛起的红色。

“换成吻戏好了。”

嘉瑞——所梦

就,感觉圣诞节还是要产粮的,我的良心(没有)就催促我来水了一遍,请不要打我(认真的)。那啥,圣诞快乐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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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的系统出了错。


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实际上圣空星的科技会出错的可能性极小。直到掌控之外的情况出现,他才恍然发觉。


错误是在一个午后开始出现的。他一如既往的去找格瑞,想着怎么样才能说服格瑞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最后得到的结果,最好用的方法还是他主动打过去。


尽管格瑞可能会不愿,但只要他的攻击足够刁钻,格瑞总会还手的。


嘉德罗斯觉得自己这个决定非常明智,然后他就在星垂原野的某处山顶看到了格瑞。


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意气风发和蓬勃战意毫不掩饰的展露,抬手唤了神通棍想着什么时候打过去合适。


但他挑衅的话没机会说出口。


印象中,这是格瑞第一次主动应战。但嘉德罗斯并不满意,尽管格瑞的攻击一如既往的犀利,他却感觉到了格瑞的反常。那种感觉并非是格瑞表现出来的,而是嘉德罗斯从每一次格瑞砍过来的力度感受到的。


应战的人是他,犹豫的人也是他。


对于格瑞这种状态嘉德罗斯表示十分不满。他向往全力以赴的战斗,他从来不会瞻前顾后。以往的格瑞也是,但今天的战斗让嘉德罗斯感到烦躁。


于是他抬起了手中的棍棒,直截了当的朝格瑞挥了过去。


意外随之而来,棍棒那一头砸中了格瑞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无比清晰。嘉德罗斯顿时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被扫到一旁的格瑞,盯着那只无力垂下的胳膊,一时间没了动作。


那种程度的攻击,明明可以很轻易就躲开才对……


格瑞走神了。


嘉德罗斯顿时没由来的愤怒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误伤了格瑞,还是因为格瑞对这场战斗的不重视。


“你到底在搞什么!格瑞!”


银发少年抬起惨白的脸,朝嘉德罗斯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垂下脑袋去。额头银色的碎发垂了下去,挡去了那双堇色的眸子。


一阵轻微的风从两人之间的距离中间拂过,把格瑞的声音扯得破碎起来。


“嘉德罗斯,我累了。”


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格瑞去了大厅接受治疗,嘉德罗斯则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他有些不能理解,但他确实动摇了。


什么啊……那种眼神……


嘉德罗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尽管是圣空星最高明的系统,也没有给他解答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确实读不懂格瑞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是那种会因为格瑞一句话而放弃战斗的机会的人。等几天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格瑞的伤好了,他照样会找上门去。


嘉德罗斯是这么以为的。


当天晚上便出了变故,把嘉德罗斯的计划打得一团糟。


嘉德罗斯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盯着自己的小豆丁,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他就这么和格瑞大眼瞪小眼,中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还有一小车矿石。


正确来说,那是年幼时的格瑞。且不说身高和模样,光是那双眸子倒映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格瑞看他的眼神总是不耐的,带着纠结一样的排斥,满满都是无奈。但眼前的小豆丁,除了对陌生人的防备以外,就是少的可怜的好奇。


格瑞小时候,就这么有防备心么……


不对……嘉德罗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到脑海里隐隐有电流的声音。他当然不可能睡个觉就穿越到什么地方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做梦。但这个梦太真实,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眼前之人的呼吸,真实的像是他的哪个附属系统出了问题。


一旁的魔兽尸体还散发着余热,头盖骨被狠狠的敲碎,凹下去一块。这是嘉德罗斯的杰作,从魔兽的爪子里救下格瑞之后,就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场面有些尴尬。


年幼的少年自卫能力有限,却依旧紧紧握着手里那把有些破旧的木刀。眼神里的坚毅让嘉德罗斯无比熟悉,还有满满的防备。


只能说不愧是他嘉德罗斯看上的对手么?这么小的时候就能散发出这么坚毅的气息,比某些成年之后的软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嘉德罗斯并不满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现在面对格瑞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战斗时格瑞的眼神。就像是有棉花堵住的呼吸道,说不上的郁闷。


连带着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擦伤也不顺眼起来。嘉德罗斯烦躁的伸出手,格瑞便下意识后退了些躲开,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弦警惕起来。


少年经历了别人这辈子都可能遇不上的意外,以此沉积了无数的警惕心,将一切具有威胁的都排除在外,疏远又让人心疼。


嘉德罗斯更加烦躁起来了。


为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格瑞想到的都是躲开他呢?明明从真正意义上讲,他才是对格瑞来说最安全的人。


没错,他总是想着拉上格瑞来一场战斗,却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伤害格瑞的性命。


反而是格瑞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他又不是病毒……


“喂!我说你……!!”


嘉德罗斯顿时往前踏了一步,不满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是的,他嘉德罗斯,堂堂圣空星的继承人,凹凸大赛第一名,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个小孩子用木刀拍了,而且还是被拍了脸。


而始作俑者则是扭头就跑,丝毫不管呆愣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整个人都木了,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形越跑越远。


这是嘉德罗斯自诞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打,还是用刀。


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落在脸上。嘉德罗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侧脸,梦里的情况太真实了,他都快以为自己的真的挨了那一刀。


随后嘉德罗斯通过自身终端连接上了圣空星的终端,但那边暂时也给不了他满意的解释。嘉德罗斯掐断了连接,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那头金发。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连续做了好几个梦。每一次的场景都不一样,但每一次都会有那一道身影出现。


第二次在梦里遇上格瑞的时候,嘉德罗斯明显的发现了其中的变化。眼前的格瑞已经不是上一次见到的模样了。脸上已经褪去了些许年幼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过早成熟的沉静。


更像他认识的那个格瑞了。


嘉德罗斯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树晒太阳,视线微偏瞥了眼站在旁边树后观察他的格瑞。他算是明白了,如果他急着上去,肯定又会把格瑞吓跑,倒不如就这么由着格瑞看好了。


那格瑞到底在看什么呢?


格瑞对嘉德罗斯的力量感到惊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凭一己之力便可秒天秒地的强大。而这个,恰好也是他现在向往的东西。


所以,格瑞完全是把嘉德罗斯当成榜样来看待。当然,不包括性格上。但少年心底向来高傲,所以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格瑞在和金挖矿,旁边还有一个嘉德罗斯没见过的女人。对于嘉德罗斯的出现格瑞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而这一点貌似让金和那个女人十分惊讶。


第四次见面的时候,嘉德罗斯发现了格瑞的目的,索性不再任由少年墨迹下去,半拖着格瑞去练武。


格瑞的毅力很强,哪怕嘉德罗斯的训练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该承受的范围,也还是一声不吭的咬牙坚持了下来。


第五次见面的时候,少年已经十三岁了。身形显得单薄却有爆发力,让嘉德罗斯想起了以往每一次和格瑞战斗的时候,那人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以前到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还挺好看的。


嘉德罗斯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某种未知的病毒,居然会对梦里的东西如此热衷。但他却没办法否定,他几乎每天都在期待那样的梦境,仿佛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成了他的梦里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嘉德罗斯觉得,这种陪着格瑞长大的感觉,竟然这么让他身心愉悦。


尽管只是梦而已。


然而生活最真实的面目是,你越是期待这样一件事,它就越是和你背道而驰。


眼前是被太阳染红的大地,一马平川的原野仿佛要被太阳的温度烧起来一般,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峰轮廓微微扭曲着。


这片贫瘠的大地,此时正在哀嚎。


嘉德罗斯肯定这不是登格鲁星,比起登格鲁星来说,这片土地显得更加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尝试着往前走了过去,最终在山巅上看到了那抹身形。


背景仿佛成了一幅油墨画,少年转过身来,嘉德罗斯的眼前顿时出现了这几日来看到的格瑞的模样。从那个几岁的小小少年,渐渐长成十几岁沉稳的样子。


天边的流火冲了下来,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此处撞了过来。


嘉德罗斯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的人不闪也不躲,只是站在那里,缓缓开了口。


“嘉德罗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入目,只剩白光。


惊醒的时候,嘉德罗斯抬手摸了摸额头,沾了一手的冷汗。也许是因为那个场景,也许是因为那句话,又或者是临近终结时的那个眼神。


嘉德罗斯几乎想也没想,掀开被子开门冲了出去。大厅里的雷德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感觉一阵风吹了过去,那人已经跑出好远。


“嘉德罗斯大人这是怎么了……”


格瑞的伤早就好了,只是连续好几天没有嘉德罗斯来找麻烦,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收拾收拾心情,重新投入到大赛里面去。


从大厅里出来的格瑞,远远就看到了一团烟冲了过来。他眯起眸子来,总算在快要被撞上的时候看清了那团耀眼的金色。


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嘉德罗斯抓住了手。


格瑞下意识的想抬手就砍过去,却又猛的顿住了动作。嘉德罗斯脸上的表情太奇怪了,不是那种酣战时的痛快,而是那种纯粹的开心,纯粹的兴奋,笑的像个解开迷题的孩子。


他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打过去。


嘉德罗斯却不在意这些,也不理会周围渐渐围上来的参赛者。他们大概都在期待大赛第一和第二又搞出大动静来,好打发他们比赛之余的无聊时光。嘉德罗斯没心情去管这些,只是紧紧抓着格瑞的手,仿佛担心一松手格瑞就会跑掉一样。


事实上以往每一次都是如此。


“你说我什么都不懂,可你自己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我懂。”


嘉德罗斯开口了,听得围观的人云里雾里,却让格瑞顿时一怔。嘉德罗斯笑着,伸手就把格瑞揽了过来。


周围顿时一阵惊呼。


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为了防止格瑞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嘉德罗斯下意识加紧了力度。


格瑞从来没有这么近听到嘉德罗斯的心跳声,那是和他自己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有力,一样的加速。


他看到那片金色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尖。


“现在我总算懂了。这下,你推不开我了,格瑞。”


All瑞——禁锢②

明晃晃的电光迎面抽了过来,嘉德罗斯迅速偏头些许,电花刺啦一声从耳侧扯过,顿时便可以嗅到空气中的烧焦味。嘉德罗斯瞥了眼腮侧被烤焦的一缕发尾,并不在意,而是把视线重新落回来人的脸上。

准确来说,是狼人。

“格瑞!!”

黑发男子只是那么静静地和嘉德罗斯对峙着,倒是他身边的人冲了过来,直接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嘉德罗斯,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格瑞抱了起来。

嘉德罗斯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注视着那人的动作略微沉思起来。

“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么?”一直安静着的雷狮瞥了眼格瑞的状况,眼底的光顿时又沉了沉,语气满满都是尖刺。

格瑞才稍微离开他的视线,就发生了这种事。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冲上去把眼前的家伙直接撕碎。但他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雷狮可以感觉得到眼前之人的实力,而且当务之急是把格瑞送回去……

“解释什么?”嘉德罗斯眉梢一挑,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雷狮眼底压抑的怒火,心底隐隐有些不悦。

“格瑞是我们族群的人,阁下做了如此过分的事,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么?”安迷修小心翼翼地用斗篷把已经昏迷过去的格瑞裹了起来,轻柔着动作抱进怀里。看着格瑞紧皱的眉,心底一阵阵泛疼。

但他还算有理智,至少没有直接动手。

闻言嘉德罗斯朝安迷修看了过去,直直望进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

“原来他叫格瑞?”嘉德罗斯答非所问,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什么。alpha和omega的交合天经地义,总比那些渣渣染指了格瑞比较好。只不过,眼前两人过激的情绪反而让他不爽。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保护着一样,而他自己则被排斥在外。

祖玛和雷德一直守在附近,察觉情况不对后就跟了上来,警惕的守在嘉德罗斯身后。

嘉德罗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放松下来,这才缓缓开口,“既然是你们领地的,那就没那么麻烦了。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门拜访。”语气顿了顿,看了眼躺在安迷修怀里的格瑞,“迎娶格瑞。”

四个字在其余的人里无疑投下了一颗石子,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般转身离开了。

呼啸的雷电夹带着情绪冲向周围的树林,消抿之时已经面目全非。其中还残留了几具烤焦的兽人尸体。

雷霆之怒,祸及方圆。

“雷狮,我们得现在就赶回去,格瑞的情况不太好。”安迷修对于雷狮的发怒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他自己现在也是压抑着怒火。他抱着格瑞站了起来,刚说完就看到雷狮扭头走了。

现在恐怕让他冷静下来都难,安迷修摇了摇头,抱着格瑞朝领地赶去。

以格瑞的脚程赶回来,其实早就离领地不远了。所以安迷修和雷狮也很快赶了回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回来的雷狮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戾气,让人退避三舍。而安迷修则是抱着虚弱的格瑞马不停蹄的回了住所。

格瑞的情况貌似不太好,但因为安迷修的身份,其他人也打听不到什么。

把格瑞送回住所的时候,安迷修还花了一些功夫去应付那些试图了解情况的人,其中也包括了格瑞的发小。不过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过多注意那位少年说了些什么了。

安迷修帮格瑞清洗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把格瑞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格瑞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安迷修暗自握紧了格瑞的手。他向来很懂得抑制自己,否则也不会忍着对格瑞的感情一直到现在也不坦白。

冷俊孤傲的少年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就像瘾君子,发了疯一般想要戒掉,却又发了疯一般沉迷其中。

可他才一转头,格瑞就被别人占有了,还被折腾成这样。绕是安迷修,也不可能做到隐忍不发。

掖了掖被角,安迷修起身后弯腰轻吻了格瑞的额头,一如他对待自己的骑士道那般虔诚。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也要讨个说法。哪怕兽人已经签订了内部的停战协议。

想必雷狮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人总是很张扬,连同他对格瑞的感情也是。也许格瑞本人不会有所察觉,但同样对格瑞有着别样感情的安迷修可不会感觉不到。虽然一直以来都是相当于对手的存在,但现在也许该过去看看,和雷狮联手……

再次确认没有什么忽略的细节后,安迷修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了房间,出了住所后径自往长老们的住所走去。

“狼族和虎族很难得才签订了停战协议,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让这些心血白费了!”

“格瑞的事也未尝不是好事,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要以大局为重!”

“可是难道我们就要这么忍气吞声吗?!格瑞遭受了伤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安迷修,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可是……”

争论结束在一声巨响中。从争论开始,雷狮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那么阴沉着脸色听着,最后踹倒了会议室的桌子。

这群老家伙只想着维护利益,所以打算把格瑞当成牺牲品。别说不会追究,他们指不定还对嘉德罗斯说的联姻而乐意见闻。

雷狮觉得一秒钟也不想再听他们废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从很早以前,雷狮就认定了格瑞。尽管在之前他并没有把握格瑞会以omega的身份觉醒,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格瑞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去对待。领地里明眼的人都知道,雷狮对格瑞的感情可不仅仅是族长继承人对族里一个族人的关心而已。

兽人的占有欲总是很强,就如同他们的领地意识一样。而狼人更是其中突出的。他们一生中认定的恋人只有一个,雷狮对格瑞的感情,注定长情且霸道。

可他才稍稍不注意,转眼间格瑞就被来路不明的家伙给玷污了,还因为该死的协议而选择不去追究。雷狮觉得,他没有一个雷过去把那群老家伙打个半死,就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安迷修留下来继续和长老们谈话,相对于雷狮,他更适合和那群老顽固周旋。至少在脾气上还是有优势的。

门扉被推开的一瞬间,阳光顺着门口的高度撒了进来,地板上的扬尘顿时暴露了飞舞的姿态。然而雷狮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屋子里静的出奇,雷狮转身把门关上,把多余的声音隔绝在门后。

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雷狮走近了才能听到格瑞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睡着也不曾缓和过的眉峰。

雷狮一向喜欢看到格瑞脸上出现些别的表情,虽然表面冷静,格瑞的脸皮实际上却很薄,稍作挑逗就可以看到羞愤之类的表情。雷狮对此一向乐此不疲,但现在却觉得那皱起的眉峰无比碍眼。

床上躺着的人明显睡得不安稳,呼吸虽然很少却时不时急促。雷狮屈膝单脚压上床铺,凑过去轻抚格瑞额前的软发,露出少年的额头来。

几乎是一凑近,雷狮就可以嗅到那股霸道的信息素,仿佛感受到雷狮的危险性,在维护自己的领土一样。

原本清浅的薄荷味掺杂了别的气息,如同烙印般洗都洗不去。

一瞬间,雷狮脸上的神色顿时沉冷下来。

雷狮觉得他已经用尽了这辈子的耐心去等待格瑞成年觉醒,为了不伤害到他,没人知道雷狮这么久是怎么忍过来的。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却被打上了别人的印记,仿佛在嘲弄他这么久的坚持都不过是个笑话。

他还能维持相对的冷静,就有鬼了。

修长指节捏住少年的下巴,丝毫不顾另一个信息素的抵抗径自低头吻了上去,覆上有些冰凉的唇。

与此同时,雷狮自身的信息素也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刹那间充斥了周围的空气,极具侵略性的和嘉德罗斯的信息素对峙起来。

“唔……”

原本熟睡的人发出一丝不适的嘤咛,仿佛受了惊动一般皱着眉无意识的抬手去推却雷狮。两种信息素不相上下,格瑞的身体却像成了战场一样,难受得让他潜意识的反抗起来。

换来了雷狮更加剧烈的攻势。

刚看到说,怎么用十个字以内来写出让人很虐的感觉,我的脑子里顿时蹦出来一句话……

“排名第二的雷狮?”


我怕不是脑子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