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柒

经常改名的傻屌咸鱼

瑞嘉——花吐

   视线中出现那道银色的身影,是视线顿了顿,往旁边一偏,却也是那一道刺眼的金色。
   又是那个渣渣……凭什么,他可以一直跟在他身边……
    “格瑞!来打一架吧!”话音未落手中神通棍却急不可耐的挥出,带着莫名其妙的情绪,狠狠的撞上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蓝色屏障,撞击的轰鸣以声波形式扩散,毁灭性的拉扯着四周的空气,却唯独不能伤人半分。
   金色瞳孔剧烈的收缩着,目眦欲裂。其中游走的复杂情绪,任谁都可以窥探,唯独他自己不行。
   因为他是神,所以即使能看到,也会强迫自己忽视吧……
   “嘉德罗斯,你又发什么疯。”自那人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永远都是伴随着冷淡。尤其是……对他的时候。
    在他眼中,大概自己永远都是发疯的吧。
    “呵,格瑞,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不明语气的话自口中溢出,单手握着的神通棍收回肩上,嘴角的弧度依旧狂妄孤傲,只是多了一丝勉强,似有若无。
    太阳般的金色身影缓缓转身,身后的围巾随气流飘扬。如果有人刻意窥探他心中的情绪,那一定会发现,沉重的气息仿佛连围巾扬起的弧度都多了一丝沉重。
    可惜,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人群刻意远远抛在身后,他的孤傲让他无法将软弱示于任何人。
    风声呼啸而过,伴随了一阵压抑的异声,隐藏在风中,恍若错觉。
    飘落的绿色原本是养眼的色泽,落入金色瞳孔却变成了致命的利刃。抬起手让其落入掌心,骤然握紧,碾碎在掌心中,带着绝望的狠戾。
    “嘉德罗斯大人?”身后的人仿佛察觉到不对劲,出声询问道。语气中毫不掩饰了期间的担忧。
    “没事,走吧。”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允反抗的霸气,仿佛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错觉。
    是了,他是神,神,是不会受病痛影响困扰的……
    微恍神,眼前的人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王。
    ……
    不知怎么的,他的秘密被众人所知。版本有无数个,但结尾处却无不相同。
   他,嘉德罗斯,已经变成人尽可欺的弱者了……
    花吐症一开始并不致命,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受其影响也就越重。直到,连神通棍都召唤不出来。 
    虽然不用动手,他也时日无多,但这么好的积分礼包,没有人不想要。
    嘉德罗斯,迎来了第一次的困兽之斗。
    “嘁,渣渣就是渣渣,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咳咳……”他依旧孤傲,只是漫天飞舞的染血绿色花瓣中衬映的那些恶心的嘴脸,实在让他厌恶。
   可他已经不是神了,他现在,连他一向看不起的渣渣都不如。神,坠落成了普通人……
   他身后是不可再退的石壁,脚下是蜿蜒凝固的血迹,视线已经被血色模糊,嘴角的鲜红仿佛在毫不留情的嘲讽他……
   他应该是失败品吧……失败品,注定只有一死……
    有猛烈的气流在身前涌动,却唯独没有伤他分毫。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来人,唯独那道无法忽略的绿色,曾在他脑海中出现无数次。每次挥动,带动空气中的绿色花瓣,仿佛一场盛大的舞宴。
   他最狼狈的模样,被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看到了……
   唯一一次,他想逃……
   只因那道极少染上血迹的绿刃带着血迹来到他面前,只因那道绿色与扬撒的花瓣重叠起来,只因这人一如既往的冷淡声线吐出他的名字,在此刻……
    “嘉德罗斯?还能行么……”格瑞将烈斩刺入地面,蹲下看着眼前的人,入目皆是的血迹让他的神色不自觉染上了一丝凝重。
   “咳咳……”拼命抑制的咳嗽声硬是从喉咙溢出,抬头他的眼神却依旧狂妄,仿佛脆弱完全不存在。那是格瑞从未见过的眼神,冷漠,傲然,却如同一滩死水。
   莫名的,左胸腔的位置狠狠抽了一下。
   “怎么,格瑞。你是来嘲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况还能说出带着倔强意味的话来。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眼前人面前示弱。
   哪怕在不明显,格瑞也可以察觉到他在逞强,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别逞强了……”他无法察觉自己语气蕴含的情绪,抬手时连动作都轻柔起来,缓缓替人抚去脸上的血迹。
   却在下一秒,被人抬手拍掉。力气不大,却很好的阻断了他的动作。
   “别碰我。”嘉德罗斯的语气冷硬疏离,被血色侵染的金瞳满是不屑“怎么,格瑞,你觉得我需要你的可怜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语调顿了顿,随后更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化作了撕裂嘉德罗斯心中冷静的最后一道利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带着自嘲和讽刺的笑刺痛着耳膜,格瑞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站起,虽然单手扶着墙,却瞬间又拾起了他的狂傲。
    绿色的花瓣间,是嘉德罗斯冷然却不屑的表情。“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的话,像砸在两人之间的闷雷,将一切看似多余的情绪全部碾作尘土。
    格瑞没有挽留他,金色的身影,缓缓远离了他的视线,坚决,一如他以往的作风。
    原地,只有气流带动的绿色花瓣萦绕在他周围,仿佛在代替它的主人,诉说着难以启齿的告白……
    “诶!你们干什么!”金满是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人,虽然想阻拦,无奈却无果,只能看着一红一绿的身影先后进了飞船。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冲着格瑞来的。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金只能尽可能的防备他们。
    蒙特祖玛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空气凝结至冰点。
    “嘉德罗斯大人,在医院。”无法克制的颤抖声线,不似她以往的平静。
     几乎一瞬之间,那道银色的身影从眼前越过,消失在门外。
     格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跌跌撞撞的动作一定入了很多人的眼。可在他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时候,内心却奇迹般猛的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走入病房,越过凌乱的地面,来到病床前。无视地上被拔掉扔在一旁的输氧管,他静静的坐到这人的旁边。
     相比前些日子,嘉德罗斯的精神好了不少,他安静的坐在床头,敛去了一身的傲气和躁动,安静的让人心惊。
    “你来了?”看到格瑞的一瞬间,他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丝毫不见前几日的暴躁。
    “嗯……”明明他的精神这么好,格瑞的心却止不住的疼着,即使拼命克制,也无法忽视。宽大病号服下的身子,已经瘦弱到……他抱着,也恍若无物。
   “来了就好……”任了他的动作,嘉德罗斯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温顺的恍若被驯服的狮子。
   怀里的人呼吸渐浅,仿佛抓不住的流逝而去,格瑞试着加大了力气,缓缓开口“嘉德罗斯,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你说……我听着……”明明已经做出来承诺,伴随着话音沉寂的,却还有他的呼吸。他依旧靠在格瑞怀里,做了个彻彻底底安静的倾听者。
   “……”手中环住的人体温尚存,却也渐渐流失,格瑞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缓缓低头,在嘉德罗斯的额头上浅浅一吻,仿佛害怕惊动了这人。
   “没事,等你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窗外微风拂过,撩动窗帘起舞,翩然如梦。
   病房中的少年拥着怀中的至宝,一阵异响在空气中回荡。
    金色的花瓣缓缓飘落,掉落在白色床单上铺满的绿色之间,两种看似不相容的颜色,前所未有的融洽,似交颈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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